起薪,放任何一个地方,都算得上是高薪了。
更何况像陈景润这样拿过菲尔兹奖地处纽约的教授,他的年薪是四万美元。
这个数字足够养活两个纽约的中产家庭。
只是陈景润自己把大部分收入都捐给了华人学校,在华国和阿美莉卡关系转暖后,他又捐了一个陈德辉基金,用于赞助华国留学生来美留学。
他留给自己的钱很少很少。
至于成家?他在纽约的漫长岁月里,不是没遇到过对他有好感的女性,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在陈景润看来,他的身份决定了成家是对妻子孩子的负担,一旦他的身份暴露,他简直无法想像自己的家庭会遭遇什么。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要成家。
陈景润笑著说道:「福克斯教授。」
两人一同往酒店里走。
大堂里的暖气很足。
高大的圣诞树立在中央,树枝上挂满金色彩球和红色缎带。
水晶吊灯把整片空间照得发亮。
陈景润走在其中,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听不到声音。
「你那篇手稿里,关于DirichletL函数低零点分布的部分,我看得很吃力。但我有预感,它是个大结果,很高兴看到你跳出了哥德巴赫的框架,进入到了新的领域,」
「对你这样的数学家来说,这太难了,但又是成为伟大所不得不经历的一步。」
是的,在福克斯看来,菲尔兹只是起点。
菲尔兹奖当然重要,对大多数数学家来说,是职业生涯的顶点,是足够写进讣告第一段的荣耀。
可数学史从来不只由奖项排列。
很多数学家拿菲尔兹,那是数学家的荣耀,但有一些数学家拿菲尔兹,那是菲尔兹的荣耀。
陈景润处在两者之间。
他已经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刻进解析数论史,可福克斯仍然觉得这不够。
他不应该只留下一座孤峰,他应该留下山脉,留下道路,留下后来人可以继续攀登的方向。
自从林燃之后,国际数学界对每一位有名的华裔数学家总有著格外的期待。
就好像,华裔是什么正面buff一样。
陈省身用自己的几何学成就很好地回应了这种期待。
于是久而久之,这种期待变成了惯性,变成了一种良性的偏见。
陈景润就是这些华裔数学家里回应这种期待列表里排名第一的名字。
陈景润的眼神立刻变了,聊到这个他就不局促了。
「哥德巴赫证明之后,很多东西反而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