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
而在那堆篝火边,几十个身影簇拥着,蜷缩在阴影里,他们不是聚会,而是在哀悼。
哀悼他们失去的一切。
“……我老婆……就在昨晚,咳得血都止不住,教会医院那帮狗说不收平民……她撑到早上就走了。”
一个佝偻的中年工匠沙哑地说着,声音像刀子割过干裂的嗓子。他跪在篝火旁,手里攥着一只发黑的靴子,那是他妻子临死前还穿着的。
另一个男人靠坐在墙边,满脸污垢,眼神空洞:“你还有老婆。我儿子从前线回来两个月,今天饿死了。整整三天只喝脏水,连根萝卜都没吃上。他还不满十六岁。”
“贵族家的狗喂的都是鲜奶,而我们连尸体都烧不起。”
一个老妇人低声咒骂着,嘴角已经干裂出血。
每一句控诉如同一根炽热铁钉,钉进每个人心头。
气氛在这狭小空间中迅速发酵、升温,愤怒如燃料,绝望则是火种。
人们开始拳头攥紧、牙关咬合、目光凶狠地扫视彼此与远方,看不见敌人,只剩下怒火无处安放。
而就在这片沉闷逼仄的空气即将引爆之时,一个高大而残破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名叫亚诺赫德,一名独臂的退伍军士。
如今,他只剩那残破军服上的勋章与眼中的倔强。
“够了。”
他低声说。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从枪火中走来的威严。
众人望向他。
亚诺缓缓走上前,披着那件褴褛却仍挺括的旧军大衣,脚步如钉锤般砸落在尘土间。
他站在篝火中央,沉声而坚定:
“我们不该再等。”
他的声音划破空气,像弹药撕裂铁甲。
“我们不该就这样等死,更不该像卑贱的蝼蚁一样被人践踏。”
“我们已经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尊严……”
他一顿,抬起仅存的左臂,声音忽地拔高,带着撕裂一切的凶狠:
“但我们还有——它!!!”
他猛地展开掌心。
那是一张卡牌,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秘诡卡,在夕阳与篝火交织下,仿佛焚烧着滞留人间的怨念。
卡牌之上,一头咆哮的海蛟腾跃于破碎星图之上,银色命纹宛如凝结的雷霆,其背后隐约浮现出秘诡铭文:
「不畏深渊,唯有咆哮。」
空气仿佛随之一滞。
火焰被不知名的风吹得轻轻晃动,照亮了亚诺那狰狞的半边脸庞——他的眼神燃烧着从军旅中带回的怒火,额角青筋鼓起,仿佛在咆哮。
“这是战争赋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