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几百星灾秘骸,而是数十万阿莱斯顿的平民。
他忽然觉得指尖发凉。
“我需要所有病例的详细数据、分布图、死亡时间和下葬流程。”司命一字一句道,“不惜代价。”
“主编……您是打算……”
“这不是病,这是星灾。”司命转身,望向窗外已经被夜色吞噬的街道。
远处一座教堂的钟楼正在敲响,每一下钟鸣都沉重如祭奠。
他知道,瘟疫才刚刚开始。
他也知道,这不是梅黛丝的意图。
但这是她权力的延伸,是“血祭”撕开了这个城市的骨架后,流出的第一滩脓血。
腐臭的味道已经压过了面包烘炉的香气。
城南第二街的排水渠边,三具尸体被临时用麻袋覆盖着,苍蝇在布缝间乱舞,围观者却早已无力惊呼。
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女孩牵着婴儿一样瘦小的弟弟站在人群之外,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堆布袋。
她不明白“染病”意味着什么,只记得昨天那三个还和她抢水喝的人,此刻却像坏掉的玩偶一样一动不动。
“再往北也有人死了。”一个卖水的瘸腿老人喃喃,语调冷漠到像在谈论天气。
几个女人掩着鼻子路过,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仿佛想在这一幕中找出什么能解释眼下疯狂世界的理由。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腐烂、干涸和不再响起的教堂钟声。
钟声响起了——只是在更高处。
阿莱斯顿王宫内,祭祀塔顶层的穹顶天宫正低声吟诵着一种已不为世人熟知的祭文,来自远古教典《真月赞章·删修卷》的秘密章节。
熏香从天顶洒落,混着幻金与月蓝草的粉末,使整座塔内弥漫着如梦似幻的香雾。
帷幔缓缓摆动,透出温泉蒸汽中的白金圣袍身影。
梅黛丝女王正斜倚在圣泉边,赤足浸于水中,闭眼沉思。
她的面容冷艳如雕塑,身后垂落的长发被黄金发带盘成「三重律冠」,象征神性三一的主权、孕育与毁灭。
女侍一字排开,焚香、更衣、持镜,恍若信仰机器的零件。
“陛下。”红衣主教轻步前来,在香雾外低声禀报,
“疫病已确认波及六个教区,贫民和低信徒病死者突破三百人。部分教会志愿队请求调配圣银储备与愈灵水以救急。”
女王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涟漪。
“……圣银不是用来救愚民的。”她的声音清澈得仿佛圣泉本身,“是留给真正信仰者,迎接神启降临的赎礼。”
红衣主教迟疑片刻,又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