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谎言。”
夜色如墨,血月高悬。阿莱斯顿的街道沉寂无声,雾从石砖的缝隙间游弋,像无形之物的吐息。
在旧城区尽头,一座早被遗弃的喷泉广场上,司命悄然立于夜雾之中。
长袍灰黑,兜帽压低,露出苍白如蜡的下颌与一双泛着微光的蓝眼。
无人看得出,这是一具由“虚妄”铸成的分身;
真正的司命正深埋于晨星报社的黑暗书房,以精神牵引此身的每一次呼吸。
他缓缓跪下,双掌贴地,十指在空中勾勒出一连串非欧几何的轨迹。那不是人类文明的语言,更非传统的法术符号,
而是“谎言”的几何学——以折线否定直线,以回环绕过真相。
青石板轻轻颤动,一圈圈幽蓝的符文光环自砖缝里浮出,又与旧日的砌缝交叠,最终在广场中央合成一只缓缓睁开的眼。
司命低语:“星座已列阵。剧本展开第一幕。”
他从怀中取出一页被鲜血染红的剧稿——那正是《黄衣之王》里最晦暗的一幕:
黄袍之主登临之夜。剧页铺在阵眼,他俯身念出那段禁语:
“吾王非人,非兽,非神,非梦;祂降临于剧场之巅,于血色帷幕后,编织结局。”
血月的光像被无形之手抻直,透过乌云俯身,于阵法中心坠下一缕细长的光柱。符文一明一灭,仿佛听懂了召唤。
空气里迅速堆积起一种令人齿根发酸的静电感,发梢微微竖起;
雾中传来目不可辨的“咯咯”低笑,像有人在纸背后轻敲指节,敲在每个人尚未说出口的秘密上。
分身的嘴角极轻地扬起,指尖在剧稿上落下一点,像是写下注解,又像是按下开关:“传说,即将开始。”
远处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像星历表上某条被悄然改写的轨迹,逐格靠拢。
司命不动声色,指尖轻收,剧页与法阵的最后一缕残光一并折叠进雾。
长袍一拂,纹理即刻失焦,所有痕迹被浓雾吞没,仿佛它们从未在此出现过。
片刻后,一个身影自街角小巷的阴影里现出轮廓——守夜人小队的队长,阿兰赫温。
青年披着灰色猎装,肩后斜挂着血吻之枪,腰侧悬着“吸血鬼战士”的秘诡卡牌。
灵光灯在他掌心跳动,像一小团仍愿与黑暗讲理的火。
他一路巡至近前,目光在司命身上止步,眼神里先是惊讶,旋即稳住。
“老师?”
司命侧身相迎,嘴角微弯:“阿兰赫温,你的步伐比从前沉稳多了。猎者应这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