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可。”
“贵族说:你们的命纹是野的,会爆。”
他摊开双手,语气如铁:
“可我在海上看到,鲸墓里的编号军人,每一个都在用卡。”
“每一个……都活得比那些举着权杖的老头,更像人。”
教室后排,一位妇人抖着声音开口:“我丈夫是铁匠。有一次修理被卡牌灼伤的金属,被教会罚了十天。”
伊恩点头:“他们怕你修得好,就会有人问:‘为什么铁匠也能碰卡?’”
另一人低声说:“我弟弟是黑市跑腿,偷了一张遗契卡。没用过,只是藏着,也被说是‘潜在堕化者’。”
“你弟弟呢?”
“……消失了。”
伊恩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他们要你信命,却不许你握住命的卡。”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不规则的脚步声,还有短促压低的交谈声。
贝纳姆神色一变,推门出去查看,片刻后回返,神色沉重。
他走到伊恩身侧,低声耳语:“白绸队在街口出现。未入场,但正在盘查出入者。”
伊恩没有惊慌,只是轻轻点头。
他抬手,扫视全场:
“今晚最后一段,不是我讲。”
他转头,看向那个坐在角落、刚才写字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怔,然后轻声答:“莉莉……莉莉·乔。”
她的声音不大,但眼神亮得像藏着一颗火星。
“你写的那行字,”伊恩缓缓道,“能不能,念给大家听?”
莉莉点点头,站起,瘦小的身影迎着满室目光,挺得笔直。
她的声音清亮:
“我不是怕卡。”
“我是怕他们不让我学。”
片刻的沉默之后,有人鼓起掌。
起初是稀稀疏疏,接着愈来愈多,最后几乎全场一同鼓掌。
贝纳姆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伊恩走向教室后方,掀开门口那块挡风的破布,露出一块钉在墙上的木板。
板上写着几个字:
“意愿登记。”
“愿意学的,签名。”
“愿意传承的,下节课带自己的笔。”
“愿意教别人的,第三节课上台。”
没有人催,也没有人吆喝。
但就在他说完那句话后,一个人站起,走到板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写下名字的那一刻,那颗命纹星,在他掌背上,悄然亮起。
教室已经空了。
连桌椅挪动后留下的灰尘也开始落定,讲坛边上的煤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