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寸划过胸膛。
“结果呢?”
“他们被逼着进游戏,死在试炼。”
“尸体连回收都不被允许。”
“而你们——却站在门口,带着你们的理智之星、你们的优越感,护送彼此走向归途。”
他说完这句,忽然笑了。
笑容淡漠,像是对一切都已无所谓。
“而他们,连死都不能真正死。”
他转头,目光落在司命身上。
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望平静。
“所以你问我——他们为什么追你?”
“不是因为你是敌人。”
“而是因为你,是‘活下来的人’。”
他微微仰头,像在凝视星桥尽头的那道裂口,唇角扬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你们这些幸存者啊——”
“活着就已经是罪了。”
此刻,他站在命种大军的前列,脚下是铺满灰尘的残骸与焦土,背后是正在翻涌的血雾与编号之影。
他没有动作,但整个空间仿佛都在他话语中下沉。
那一刻,他不像敌人。
更像一位黑色神职者,一位带着所有被遗忘者记忆的祭司,在用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调,
揭开这场“游戏”背后,被刻意遮蔽的血与泥。
“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的语调忽然压低,像是贴近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你们拿着卡牌、发动技能、推演规则的时候——”
“有人,在同一个副本里,只能选择‘逃’,和‘等死’?”
“你们口中的‘普通人’,在你们心里只是障碍、牺牲、背景、数据——对吧?”
他踏出一步。
那一步像铁钉,将那些话狠狠钉进了每一个秘诡师的神经。
“你们活着,不是因为你们比我们强。”
“你们活着,是因为——我们先死了。”
“你们有高光,是因为——我们铺了尸体。”
风忽然掀起他的长袍下摆,猎猎作响,露出他胸口一处深刻的创口。
那是贯穿心脏的致命伤痕,像一块尚未愈合的时间残证。
他没有掩饰。
反而缓缓拉开衣襟,将它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死的证据。”
“你们知道吗?我第一轮死得连脸都没剩。”
他伸手,指向高悬在死潮上空的那道血影。
安吉拉。
“可她——她把我回收了。”
“她说,我死得很美。”
“然后,她把我肢解成情绪模块、编号逻辑、命运伏笔。”
“再缝起来。”
“让我的眼睁开——第一句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