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手心的重量。
「弥助君对我很好————我是自愿和他走的。」
咔嚓。
黑吉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这一次不是刀,不是骨头,而是————心。
那颗他以为早就属于她的心,此刻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生生剜走了一块。
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原来,青梅竹马就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
没有再想下去,他推开了蜜子伸过来想扶他的手,用仅剩的左臂撑著身体,艰难地爬起来。
右臂的断口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像一颗颗破碎的红色泪珠。
黑吉没有回头。
他踉跟跄跄地往前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
他只是走,像一只被赶出领地的野狗,本能地逃离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地方。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更久。
雪开始下了。
【铃后】的雪,总是来得这般不合时宜。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空荡荡的袖管里,落在他的伤口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刺痛。
终于,他走不动了。
他栽倒在雪地里,脸贴著冰冷的雪,看著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然后消散。
也好。
【铃后】的野外从不缺少孤魂。
那些死于战乱的武士,那些被遗忘的流浪者,那些无处可归的亡灵一他们都在这里游荡。
黑吉闭上眼睛,等著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他的身体————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只有最后一个念头,像一片雪花轻轻落在心尖。
他应该,不会孤单吧。
但天意弄人。
黑吉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铃后漫天风雪中一场安静的、无人知晓的死亡。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团跳动的、温暖的火光。
火光映在破旧的木梁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著柴火燃烧时特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粥香。
他活下来了。
救他的是一个采药的医女。
她在采药回家途中的雪地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黑吉,而后用瘦弱的肩膀将他拖回了自己位于林间的小屋。
医女名叫抚子。
年纪和蜜子差不多大,长相却平平无奇——一张普通的脸,一双普通的眼睛,皮肤因为在风雪中常年奔波而显得有些粗糙。
甚至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