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碰了一下杯。
“大主教的溢美之词我收下了，但相比于宴会，我更关心一件事。”
他放下酒杯。
“那位灰主阁下，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灰主走了进来。
他仍然穿着那件灰色风衣，步伐不紧不慢，和在灰雾中行走时一模一样。
红谬飘在他身后，黑色短裙下，两条红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着悬在空中，脸上依旧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慵懒表情。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刻安静了。
当灰主踏入大厅的瞬间，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种极轻微的窒息感，然后又在下一刻恢复。
“终于来了。”泽弗奈亚眯起眼睛。
灰主在霍勒斯身旁的空位坐下，红谬飘在他身侧，没有落座，像一个立体人形影子。
“灰主阁下。”泽弗奈亚举起酒杯，“久仰大名，罗南局长的调查报告里对你的描述精彩至极，逼退怪物、不惧一切危险，还有你身旁奇异的女性同伴。”
他笑了笑。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读到这么有意思的报告。”
灰主没有举杯。
“你想要什么？”
这个回答太过直接，直接到不符合任何宴会礼仪。
泽弗奈亚的笑容一僵。
在长桌上，泽弗奈亚和灰主之间相隔十余个座位，但在灰主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
就好像灰主正站在高天，俯视着如同尘埃的泽弗奈亚。
泽弗奈亚放下酒杯。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缓解那种没来由的心悸感。
“我想请你加入灰域清除行动。”
这句话一出，霍勒斯的眉头微微皱起，罗南的右眼猛地跳了一下。
“祭司大人。”贝内特连忙说，“灰主阁下是调查队的恩人，是客人，让他再次涉足灰域，是否不太好。”
“什么恩人客人。”
泽弗奈亚打断他。
“在灰域这种危及整个界域的灾难面前，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应该出力，灰主阁下在灰域中游荡多年，对灰域的了解远超在场任何人，有他协助，清除灰域的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他说得义正辞严，心里冷笑。
刚才灰主不给面子的做法已经激怒了他，无论结果如何，他已经给对方判了死刑。
“或者……灰主阁下有什么不方便的理由？比界域安危更重？”
这明显是在挖坑。
霍勒斯正要开口，灰主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可以。”
泽弗奈亚愣住。
灰主拿起面前的酒杯，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