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
“泽弗奈亚这个人傲慢自大,但在权力游戏中长大的人,骨子里都懂得如何探查威胁,您在灰域中的表现引起了他的注意。”
灰主将羊皮纸卷起来:“他要做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但根据神殿法典,祭司在界域拥有不解释权,如果他认定您有威胁,他有权做任何事。”
霍勒斯没有隐瞒,说完又提醒道:“您要小心。”
“啊?”
红谬发出一声轻笑。
她从窗边飘过来,腿上的红丝显得极为妖异。
她问:“祭司,什么位格?”
“旧日支配。”霍勒斯如实说。
“一个旧日支配,能做什么要他小心?”
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泽弗奈亚有王血。”霍勒斯认真道,“他本身或许不算什么,但奥克塔维厄斯王族有一种独特的灵性共鸣,可以让直系血裔在特定条件下短暂借用始祖的部分权能,那是旧日之王级别的力量。”
“那又如何?”红谬歪了歪头。
霍勒斯说不出话了。
他想说那可是旧日之王,是整个灵渊宇宙中仅次于灵渊主和使徒的存在。
但他又想起了罗南的汇报。
从天而降的腿,从地下涌出的肠子,那两只怪物的位格不会低于旧日之王。
而灰主与它们对抗,虽然没能取胜,但也没有失败,这个叫红谬的女人更是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抹除了“死亡”这一事实。
相比之下,红谬的确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一直没说话的灰主开口:“你需要我去?”
霍勒斯没有否认。
“实不相瞒,学院需要您去,否则我们没办法应对一位祭司的怒火。”
“好,我去。”灰主把玩着手中的羊皮纸卷,“就当感谢这个。”
霍勒斯喉头滚动,他知道灰主这是看在他面子上才答应。
“谢阁下体谅!”
……
第二天的晚宴在灵渊神学院的枢机宴会厅举行,数百人参加。
泽弗奈亚坐在主位上,俯瞰着整个大厅。
贝内特大主教坐在他左手边,霍勒斯坐在右侧稍远的位置,再往下,是调查队的成员们,罗南、菲琳、莫拉、奥尔图斯等人。
伊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安静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右眼的血花在昏暗中几乎不可见。
“祭司大人。”贝内特举起酒杯,“您亲自驾临黑岬城,是整个奥斯特冕域的荣耀,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灰域的扩散必将被遏制。”
泽弗奈亚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