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缓慢上升。无数细小的气泡从深处涌上来,破开水面时散发出一股硫磺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气泡越来越多,整片海面像是被煮沸了一样翻涌着。在气泡之间,有什么深色的东西在水面下几米处缓缓移动,体积之大超出了任何海洋生物的合理尺寸。
裴教授突然抓住黄志远的手臂:“那个铁门上的符号我认出来了。是苏美尔早期王朝时期的封印纹样,大英博物馆有一块类似的泥板,记载的是‘深海之门’的传说——说冥界之神在创世之初把某种太古生物封存在海底的铜门之后,等待末日前夕的开启。”
“什么时间?”黄志远问。
“泥板上写的是,”裴教授声音干涩,“‘当双鱼之月结束后的第七个夜晚,门将自行松动。’双鱼月……按苏美尔历法推算,就是公历六月。”
今天是七月三日。
橡皮艇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了一下。陈建国加大油门,艇首翘起来,劈开翻涌的海水向前冲。黄志远紧紧抓住舷缘,看着身后那片海面正在变得漆黑如墨,某个巨大的轮廓正在从黑暗的深处浮上来,带着铁门摩擦般的轰鸣。
他摸到口袋里那本航海日志的残本。封皮内测的夹层里,他刚才在船上多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笔迹跟日志最后几页相同,但没有被墨水洇透。纸条上只有一句话,重复写了三遍,一遍比一遍潦草:
“不要让那道门接触到阳光。不要让那道门接触到阳光。不要让那道门接触到阳光。”
橡皮艇冲向雾的边缘。前方隐约出现了“海研七号”的轮廓,甲板上的工作灯在雾气中晕开成模糊的光团。但黄志远知道,那个幽灵般的雷达回波不会消失,铁门下的东西已经醒来了。十九世纪的海员没能封住它,他们只是把它暂时关了回去。现在第七个夜晚过去了,门松动了,阳光无法触及的深海阴影正在上浮。
他攥紧那张纸条,眼睛盯着后方翻涌的黑色海水。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蠕动触须组成的轮廓正在破浪而出,表面闪烁着铁门符号上那种古老的金属光泽。海面上响起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壳深处传来的轰鸣,震得整片海域都在颤抖。
林晓芙在尖叫。何瑞在呕吐。裴教授在颤抖着背诵某个古老的封印咒语。黄志远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那个东西从海底升起来,遮蔽了整片天空的光。
“全速返航。”他说,声音平静得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