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但眼神清明。
"你们是从锈湖院出来的吧?"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
阿琳想说话,我拦了她一下,问:"你是谁?"
"守夜的,"他说,"那地方我看了二十多年。"
他把灯放低了一些,扫了一圈我们的脸,表情没什么变化:"你们进了四楼没有?"
小凯点头。老人沉默了几秒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没点。
"那你们现在出不去了,"他说,烟雾从他嘴唇间漏出来,但没有火,烟是干的,"锈湖院四楼那些东西……你们看见了,那就走不掉了。除非你们替一个出来。"
"什么替一个出来?"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折成两截扔在地上:"四楼12个笼子里关着人,24个笼子一共关过48个。你们数过没有,13到24号那边锁着没开的,多少个?12个。那边关的已经死了。活着的12个,凑够了一轮。你们要是想出去,很简单——有人进去替他们,他们才能出来。"
"替谁?"
老人把应急灯转了个方向,朝我们来时的路照了照。林子深处,锈湖院的方向,那座被密林掩盖的建筑轮廓浮现在黑暗中。三层的楼顶之上,似乎多出了一层。四楼的窗户里,亮着微弱的灯。
"里面有12个人在等,"他说,"你们下去三个,就能换三个出来。不换也行,那就等着被换。"
阿琳握紧了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小凯站在最前面,后背绷得像一张弓。
远处,锈湖院的四楼窗口里,灯光亮起了一整排。24个格子窗口,24盏灯。一半亮,一半暗。
我听见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滴水声,穿过密林,清晰而急促——"滴答滴答滴答",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