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决定——他转身走回了博物馆。
保安老李正在值班室里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周?忘东西了?”
“嗯,”小周点头,“手机充电器落办公室了。”
老李挥挥手让他进去,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博物馆内部比白天安静得多,走廊里只剩下小周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产生空洞的回响。他沿着楼梯上到三楼,墓陵展区的入口果然亮着灯——应急照明的那种昏黄光线,从半掩的玻璃门中透出来。
小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天的陈设一切如常,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比白天更浓了。他穿过主墓道,经过那些沉默的展柜,在巨大的石门前停下。门没有完全闭合——门缝间透出微弱的光,还有说话的声音。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是陈师傅的声音,语气和他白天讲解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
“今天那个孩子来了。”陈师傅继续说,“他长得很像你当年。不,是长得像你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
小周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他侧过身,将眼睛贴近门缝,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陈师傅背对着门站立,面前是那具石棺。棺盖竟然打开了,斜靠在一边。陈师傅微微前倾,似乎在和棺中的人说话。
“我想差不多了,”陈师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一次,让他来吧。我已经守了太久,久到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又像是骨骼在舒展时的咔嗒声。小周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展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墓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周转身就跑,他冲出墓陵展区,一路狂奔下楼梯,穿过大厅,撞开博物馆的侧门冲到外面的夜色中。他扶着一棵行道树弯下腰,大口喘息,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的感觉。
他看到了什么?不,他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听到了。石棺里有声音,石棺里应该只有一具一千五百年前的枯骨,怎么会有声音?
小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慢慢直起身。他回头看向博物馆,三楼那扇窗户的灯已经灭了,整栋建筑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第二天一早,小周请了病假。他躲在公寓里,一遍遍地回想昨晚的经历,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或许是他太疲惫了,或许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