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您毁了我的一生。”
她从镜中走出来,站在陈景明面前。许念看到她的身体在发光,那团光越来越亮,将整个化妆室照得如同白昼。
“最后一支舞,”苏晚说,“您看着。”
她开始跳舞。那是许念见过的最美也最悲伤的舞蹈,每一个旋转都带着十几年的等待与不甘,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在挣脱什么束缚。红色的裙摆飞扬,红舞鞋点地、起落、划出优美的弧线。
陈景明捂着脸,发出呜咽声。
舞蹈结束了。苏晚站在房间中央,脚尖并拢,双手缓缓落下。她转过头,看向许念,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微笑。
“谢谢你。”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尖开始,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红舞鞋,它们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像是最后的告别,然后化作点点红光,散入夜色。
灯亮了。
陈景明瘫在地上,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许念没有看他,她弯腰捡起桌上的红舞鞋——它们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旧鞋,红色褪去,露出灰白的本色。
她走出剧院,外面下着小雨。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双黑皮鞋安安静静地穿在脚上,再也不会变色了。
回到家,对面的舞校依然废弃着。但许念知道,三楼的灯再也不会亮了。她拉上窗帘,把那些照片和录音笔收进抽屉,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看见苏晚站在一个明亮的舞台上,穿着白裙白鞋,像所有十七岁的女孩一样年轻而快乐。舞台下有人在鼓掌,苏晚鞠了一躬,转身走向一片温暖的光里,再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上,许念在枕边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发卡,是苏晚照片里戴过的那一个。
她把发卡收进盒子里,和那双褪色的红舞鞋放在一起。窗外阳光正好,对面的舞校在晨光中安静地立着,藤蔓依旧,但再也没有人听见音乐声了。
一个月后,陈景明向警方自首。他承认了十七年前那晚的所作所为——给苏晚下药,关掉排练厅的灯,在她跑到窗边求救时,眼睁睁看着栏杆断裂,看着她坠落。
新闻出来那天,许念去了趟舞校。她从后门进去,院子里居然开了一小片野花,紫色白色,在风里轻轻摇晃。她上了三楼,推开排练厅的门。
镜子还在,但干干净净的,什么倒影都没有。窗边的栏杆已经彻底锈断了,许念站在窗前,看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