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已经发黑了,但还能看出来是手指印。
七个。
一共八个人,七个红点。
我和老周对视了一眼。他翻到下一页。
四月六日。空白。
四月七日。空白。
后面全是空白。
老周合上本子,抬起头,头灯的光柱照向前方。大厅的另一端,有三个洞口,并排开着,黑漆漆的,像三只眼睛。
“第三层。”他说。
四
我们站在三个洞口前面。
左边的洞口大一些,中间的中等,右边的最小。每个洞口旁边都有刻痕,是那种不认识的文字,密密麻麻的。
老周从包里拿出指南针。针还是疯转,完全没用。
“分头走?”我问。
他摇头。
“不分。一个一个试。”
他选了左边的洞口。我们往里走,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头了。死路。
中间的洞口深一些,走了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天然的裂缝前,裂缝窄得侧身才能过。老周侧着身子往里挤,挤到一半卡住了,好不容易退出来。
“不是这个。”
只剩下右边那个最小的洞口。
洞口只有半人高,得弯腰才能进去。老周弯腰往里钻,我跟在后面。洞越来越窄,越来越矮,最后只能爬。
爬了多久我不知道。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在这个地方,时间像是停了。只有前面老周的鞋底和呼吸声,证明我还在动。
突然,老周停住了。
“怎么了?”
他没说话。我往前爬了两步,头灯照过去——
前面没路了。
是一个断层,像是一道裂开的深渊,从我们爬出来的洞口直直地往下切。我探头往下看,头灯的光照下去,什么也照不到,只有黑,无边的黑。
“这是……”
话没说完,我闻到了味道。
腥。不是血腥,是比血腥更浓、更黏稠、更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散发出来的腥。从下面涌上来,灌进鼻腔里,让人想吐。
老周往后退了一点,伸手在洞里摸索。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我听见一声轻响,然后他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相机。老式的胶卷相机,外壳已经锈了,但还能看出来是地质队的标配。
“他们来过这儿。”
他把相机翻过来,后盖是开的,里面空空如也。胶卷不知道哪去了。
我往下看。深渊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腥味和黑暗。
“第三层。”老周说,“笔记本上说的第三层,应该就在下面。”
“下去?”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下面。
过了很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