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孔。
转动钥匙的声音异常清晰。门开了。
房间里不是旅馆的标准间,而是一个狭长的空间,更像医院的病房。七张病床整齐排列,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只露出头部。
陈默走近第一张床。床上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床尾挂着一个牌子:“王建国,1988年3月2日入住。”
第二张床是个年轻女性,林雨的姑姑林雪;第三张床是个老人;第四张床...是张明远;第五张床,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第六张床,是另一个女性;第七张床——
陈默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床上是他的父亲陈正东,三十年来容貌几乎未变,只是多了些白发,安静地沉睡着。
“爸...”陈默伸手想去触摸,但手指穿过了父亲的身体,像穿过全息影像。
“他们都在这里,安睡着。”
陈默转身,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房间尽头。男人大约五十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和善,但眼神中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李医生。我曾经是眠灯旅馆的管理者,现在是这里的...监护者。”男人微笑,“欢迎来到沉睡之间,陈默。你和你父亲真像。”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让他们沉睡三十年?”
“不是‘让’,是‘帮助’。”李医生走向病床,轻抚张明远的额头,“这些人,你的父亲,张明远,还有其他人,他们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去,痛苦的记忆,无法摆脱的执念。我给了他们最需要的礼物——永恒的安宁,无梦的沉睡。”
“无梦的沉睡?但他们出现在我的梦里!”
“那是边界效应。”李医生解释,“沉睡之间的屏障并不完美,深度沉睡的意识偶尔会向外辐射,影响到敏感的人,尤其是血缘相关者。你父亲一直在想着你,所以他的思绪穿透了屏障,引导你来到这里。”
陈默感到一阵混乱:“所以是你制造了这一切?旅馆的异常,失踪案...”
“我发现了这里的秘密,然后...完善了它。”李医生张开双臂,“这个地方,这个空间,天然具有放大和稳定意识的能力。我年轻时是个精神科医生,痴迷于研究人类意识的奥秘。当我发现眠灯旅馆时,我知道我找到了终极答案——一个可以让意识永远停留在最平静状态的圣地。”
“但你无权决定别人的意识状态!这是囚禁,不是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