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工头无意中发现的方法,但他选择了砌墙掩盖...”
电话突然中断,模型已经站在苏薇面前,从她手中拿过手机,捏得粉碎。
“他不该说那么多。”模型用苏薇的声音责备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但苏薇已经听到了关键信息。她冲向最近的窗户,猛地推开。夜风涌入房间,窗帘狂乱地飞舞。
模型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叫。它的身体开始不稳定,表面出现了波纹,就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关上!”它用多个声音命令道,但声音已经失真、重叠。
张太太反应过来,跑去打开其他窗户。张先生踢开了阳台门。小宇甚至打开了浴室的气窗。
风在房间中穿梭,形成气流。模型摇晃着,它的形态开始溶解、模糊。那些粗糙拼凑的材料似乎失去了凝聚力,灰尘和碎片从它身上剥离。
“不...”它哀鸣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混杂,“家...我的家...”
它试图走向墙边,但步履蹒跚,像是醉汉。每走一步,它的身体就失去一部分形态。到达墙边时,它已经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勉强维持着人形。
“墙...”它最后低语,然后完全消散,只留下一堆灰尘和那些它“收藏”的小物件。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几天后,苏薇搬出了那栋公寓。搬家公司来的时候,她注意到隔壁的门大开着,张太太一家也在收拾行李。
“你们也要搬走?”苏薇问。
张太太点点头,脸色依然苍白:“我们不能再住这里了。小宇说他还能听到墙壁里的低语,虽然已经很微弱。”
“我也听到了。”苏薇承认。搬家的前一晚,她确实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微弱得像耳语,在说:“我还在学...”
现在,坐在新公寓的客厅里,苏薇仍然会不由自主地检查墙壁是否有裂缝,倾听是否有不寻常的声音。医生说她患上了轻度焦虑症,建议她休息一段时间。
但苏薇知道,那不是焦虑。
昨晚,她在新公寓的浴室镜子上发现了一行水汽凝结的字迹,像是有人用手指写上去的:
“新家很好。我学得很快。”
水珠顺着字迹滑落,就像墙壁里渗出的潮湿。
苏薇盯着那行字,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她只是平静地擦掉镜子,走出浴室,打开家里所有的窗户,让夜风充满每一个房间。
然后她坐下来,等待。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