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像一缕缕微型云朵消失在北极风中。
卡特坐在一家破旧旅馆的酒吧里,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的伏特加。五个月过去,那些声音变得愈发强烈。现在他不仅能听到无生命物体的声音,甚至开始“听到”人们的思想——不是具体的词语,而是情绪、意图、恐惧的低语。
“卡特教授?”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卡特抬头。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魁梧的男人,穿着厚重的极地防寒服,脸被严寒冻得通红,但眼神锐利如鹰。瓦西里·奥尔洛夫,前俄罗斯特种部队成员,现在是这片地区最著名的向导——也是最贵的。
“是我。请坐。”卡特示意对面的椅子。
瓦西里坐下时,木椅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在卡特耳中,那是木质纤维即将断裂的尖啸。
“你的邮件说要去‘无名之地’。”瓦西里直截了当,“没有道路,没有补给点,最近的直升机救援基地也在三百公里外。而且现在是二月,是一年中最糟糕的时候。”
“所以才需要你。”卡特说。
瓦西里盯着他看了很久:“为什么?地质勘探?资源调查?还是...”他压低声音,“寻找失落的城市?黄金?钻石?”
卡特犹豫了一下。真相听起来太疯狂了。“研究,”他最终说,“一种罕见的地质声学现象。”
“声学现象。”瓦西里重复,明显不信,“你要带多少人?”
“除了你我,还有四个人。”卡特递过一份文件夹。
瓦西里翻看着:“索菲亚·张,声学工程师。本·米勒,地质学家。伊琳娜·波波娃,医生。还有...马库斯·詹森,摄影师。”他抬头,“没有生存专家,没有登山向导。一支学术团队。”
“我们有自己的专长。”
“在零下五十度的荒原上,你们的专长会让你们死得更快。”瓦西里将文件夹推回,“我需要至少一名雪地摩托技师,还要再加一名向导。而且我必须选择路线和营地位置。这是我的条件。”
卡特点头:“我同意。”
“还有一个问题。”瓦西里身体前倾,“我认识一个叫列昂尼德的老猎人,去年他在那一带捕貂。他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大地在歌唱’。回来后精神就不正常了,总是自言自语,说‘山在说话’。三个月前,他在自己小屋里开枪自杀了。”
酒吧里突然安静下来。卡特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门外的西伯利亚寒风,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你确定还要去吗,教授?”
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