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腐味。
“谁?”老太太的声音很警惕。
“阿姨,我是楼下的小李。有点事想请教您。”
门又开了些。老太太“看”着他:“什么事?”
“关于...602的林晚。您认识她吗?”
老太太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钟后,她让开身:“进来吧。”
房间出乎意料地整洁。老式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许多黑白照片,都是戏装照。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双人合照:年轻的戏装女子和一个清秀男人。
“那是我先生。”老太太摸索着倒茶,“他是琴师,我唱戏。他走得早,快四十年了。”
李远注意到,所有照片里,老太太的脚踝上都系着铃铛。
“您教过林晚唱戏?”
老太太的手顿了顿:“那孩子...喜欢越剧,说我的唱腔有味道。她每周来两次,学《情探》。很有天赋,学得快。”
“她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最后一次来,很兴奋。说她找到‘真正的李慧娘’了。”老太太的声音变得空洞,“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在旧货市场淘到一套戏服,还有配套的铃铛。穿上后,感觉...有什么东西附上来了。”
“您劝她了吗?”
“劝了。我说老戏服不能乱穿,尤其是阴戏的戏服,上面沾着前人的魂。”老太太叹气,“她不听。她说那种感觉很好,像有人带着她唱,每一个身段都恰到好处。”
老太太转向李远,空洞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后来她再也没来过。再听到消息,就是她死了。警察来问我话,我说不知道。我能说什么?说那戏服是我年轻时穿过的?说我的李慧娘,确实‘活’在戏服里?”
李远背脊发凉:“您的意思是...”
“戏演得太真,角色就活了。”老太太抚摸着那张双人照,“我先生当年也说,我唱李慧娘时,像换了个人。后来他病重,昏迷中总说‘别唱了,她来了’...他走后,我也瞎了。医生说是因为哭太多,但我知道不是。”
她撩起裤脚。干瘦的脚踝上,有一圈深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勒过。
“铃铛戴久了,就长进肉里了。摘掉的那天,血流了一地。”老太太放下裤脚,“但我还是能听到铃声。每天夜里,它在六楼响。不是602,是...”
她指了指天花板。
“楼顶?”
老太太不说话了,只是摇头。
离开时,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