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娘。”李远喘着气,“不,不管你是什么...该结束了。”
戏服没有动,但李远感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猛烈。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戏服。
他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保持清醒。
用颤抖的手,他掏出打火机。
“没用的。”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女声,婉转,但充满怨毒,“我活了百年,穿梭无数身体。火只能烧掉衣服,烧不掉我。”
“那就试试。”
李远按下打火机。
火焰窜起。
戏服突然动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他。水袖缠上他的脖子,越勒越紧。李远挣扎着,把打火机扔向戏服。
火焰落在袖口,瞬间蔓延。
戏服发出无声的尖叫——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刺入灵魂的尖啸。它在火焰中扭曲,翻滚,像是真的有一个生命在承受焚烧之痛。
李远挣脱水袖,后退到门口。
火焰中,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一个年轻的戏装女子,在台上风华绝代;
同一个女子,在深夜独自练功,镜子里的倒影却做着不同的动作;
琴师病重,女子在病床前唱戏,琴师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她...你是谁?”
坟前焚烧,女子(老太太)泪流满面,但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那不是悲伤的笑,而是解脱的笑;
然后是林晚,兴奋地穿上戏服,镜子里的“她”慢慢浮现,林晚的表情从兴奋变成恐惧...
最后,是他自己。站在这里,看着火焰吞噬百年的执念。
“为什么...”火焰中的声音变得微弱,“我只是想...一直唱下去...”
“因为你的舞台早就落幕了。”李远轻声说,“你的观众,你的琴师,都走了。强留的,只有痛苦。”
火焰猛地窜高,然后骤然熄灭。
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
灰烬中,那些铜铃铛已经融化变形,红绳化为焦炭。
风一吹,灰烬四散。
一起散去的,还有楼道里那些模糊的人影。他们像晨雾一样渐渐淡去,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结束了。
第七夜:寂静
李远在医院躺了三天。
大腿的伤口缝了七针,失血过多,需要休养。警方来问过话,他编了个理由:夜盲症发作,自己摔伤,打火机意外点燃了楼顶的杂物。
他们信没信,他不知道。
出院那天,他回到幸福小区。
601的门敞开着,工人在里面搬运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