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莲蓬,城中商铺中也上了不少以莲子为主的吃食饮子,但如兰更喜欢直接食用;而庄宅中就有一片莲塘,哪里会短缺自家主子的莲蓬。
瞧,那桌上还放着一小盘已剥好的新鲜莲子,个个光滑无伤。
“……自然想过,但这件事由不得……做主。”
晚风吹断了话语,吹凉了心血。
青年站在回廊拐角,不动不语。
进一步,他便能知心意释然;
退一步,他便能得风浪无波;
偏他站在这儿,进退两难。
送别了庄夫人后,如兰打算回屋去收拾行囊,再不回去别庄,她怕是要露馅……
“你站这儿作甚?”
不知从何飘来的云彩,遮住半轮夕阳,使得本就昏暗的天光,落在青年身上的少之又少。
“我……等你。”
如兰微微扬眉,主动走向树下的石桌,扫去凳上微凉:“过来吧。”
而在院中等候的彩簪见当家做主的来了,站门的也走了,忍不住松了口气,取了些东西出来。
朱标坐在如兰对面的位置,见着那女使又是给如兰披衣,又是取来驱虫香灯,可谓是面面俱到,让自己袖袍里的东西没了用武之地。
……怎么感觉输了一筹。
“姑娘,天色已暗,您伤势刚好,切莫在外头待久了。”
说完后,彩簪又向两人行礼告退。
“她……挺细心的。”
如兰解开披风的系带,享受着微凉晚风:“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彩簪也是那个时候到我院里的,都成习惯了。”
朱标颔首,心中却有些不同想法。
总觉着这个女使对他有些……敌意?
“好了。你在这儿等我是有什么事要说?我还当你要个鱼苗把自个儿都赔进去了。”
见这人又当上哑巴,如兰眨了眨眼,无奈道:“朱景隆,你莫非是得了口疾?”
“先前你同先生说要提早举办冠礼时,不是说的头头是道吗?”
早些时候她就同朱标说过,在他及冠那一日,有些事才会有了决断。
而朱标的生日在九月,原本她也以为是要等到生辰那一日,倒没想到这人来了这一手。
及冠者,需有长者为其加冠;而如今算的上朱标长辈的,也只有庄先生。
所以庄先生点了头,朱标的冠礼便算是成了。
龙陨之日,归家之时。
如兰晓得宫里的那位官家还有不到两年的寿数,这个归家之时可期。
但,可惜的是,只有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