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捏得发白。
就这么蹲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悲伤像是憋到了极点,猛地爆发出来。
次尔的舅舅猛地站起身,此刻因为愤怒和悲痛,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他脸上的神情扭曲得厉害,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可眼神里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一半是丧亲的悲,一半是杀人的恨。
两种情绪缠在一起,看着格外吓人。
他抬手指着格则家逃走的方向,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用尽全力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又凶狠,盖过了满院子的哭嚎: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格则家的人以为杀了人,连夜跑了就没事了?
就算他们跑到天涯海角,跑到深山老林里,我也得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给我外甥偿命!”
吼完,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汗。
脚步重重地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踩出浅浅的坑。
大踏步就往院门口走,嘴里还愤愤地念叨着: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要去报官!
找公社的干部,找县里的帽子叔叔,把他们的罪行全都说出来。
一定要把这群杀人凶手缉拿归案,关进大牢,枪毙抵命!”
他是真被气红了眼,满心只想为外甥报仇。
觉得只有报官,才能给次尔讨回公道,才能让格则家付出代价。
压根没顾上想别的,一门心思就往门外冲。
恨不得立马就跑到镇上,然后让人把格则家的人全都抓回来。
周围围观的村民见状,立马有人上前拦住了他。
先是一个跟他相熟的中年汉子,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用力把他往回拉,脸上满是着急,劝说道:
“你冷静点!别冲动!
你现在去报官还有啥用啊?
人家格则家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好几十口人。
昨夜杀了人就立马连夜逃走了,天没亮就出了寨子。
往四川那边跑了,那可是跨了州的地界,山高路远的。
连个踪迹都没留下,你现在报官,上哪找人去?”
次尔的舅舅挣了一下,没挣脱,还是怒气冲冲:
“逃走了也能追!只要报了案,就一定能把他们抓回来!”
这时,旁边又凑过来一个年长的老人。
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接着劝道:
“你啊,就是被怒气冲昏了头。
你好好想想,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家次尔先动的手。
是他先暗害了达石,达石才是最先枉死的那个。
格则家那是按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