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跟着叹气:
“可不是嘛,次尔再怎么说,也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一死,老的小的,可咋活啊。
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散了。”
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就忍不住反驳。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可怜?次尔家可怜,那达石就不可怜吗?
达石可是被次尔故意害死的!
好好的赶山汉子,被暗害在山里,死得不明不白。
人家老祖母都七十多岁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才叫可怜!”
“就是!”
另一个打猎的汉子也接了话。
他平日里跟达石一起进山赶山,关系不错,说起这事满是愤慨,
“次尔那性子,平日里就霸道,抢猎场、欺负人,啥事没干过?
这次暗害达石,寨子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要不是他先起了歹心,人家格则家能豁出一切,举家搬迁来复仇?
我看这次尔就是恶有恶报,活该!”
“话也不能这么说,再怎么着,也不该私下杀人啊。
这可是命案,闹大了,咱们整个寨子都不得安生。”
一个胆小的村民小声说道,生怕惹祸上身。
“那有啥办法?咱们这深山里,山规大于王法。
格则家按族规复仇,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次尔害了人,就该偿命,这是天理。”
村民们议论不休,有的同情次尔家的遭遇,觉得失去儿子太过凄惨。
有的却觉得大快人心,认为次尔作恶多端,是咎由自取。
还有的忧心忡忡,怕这事引来麻烦,往后寨子里永无宁日。
周安站在人群里,看着院子里次尔家人的悲痛癫狂。
听着周围村民的各执一词,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丧子的悲痛之家,一边是为子复仇、背井离乡的家族。
这深山里的山规与血仇,终究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
只留下满寨的纷乱与唏嘘。
姜宁紧紧扶着拉姆,拉姆看着眼前的惨状,没有说话。
只是眼泪不停地掉,她恨次尔害了达石。
可看着这满门悲痛的样子,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这深山里的仇怨,太过沉重。
次尔家的院子里,哭喊声还在撕心裂肺地响着。
次尔的舅舅蹲在尸体旁,一直没吭声。
他是次尔母亲的亲弟弟,平日里最疼这个外甥。
看着躺在麻布上没了气息的次尔,又看着地上疯癫打滚、哭到脱力的姐姐。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双手攥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