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残把,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后三个飞鱼服武官手按刀柄,指节煞白,谁都不敢先动。
“你们王爷。”
莫焱的声音从海面上飘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钉在耳膜里。
“还有气吗?”
褚铁衣的喉头滚了两下。
“……有。”
“拖过来。”
褚铁衣浑身的血往脑门上冲。二十年飞鱼服的荣耀、龙鳞卫副统领的职责——全在这一刻跟求生本能打架。
打了一秒。
求生本能赢了。
他弯腰。双手伸到朱允澄腋下。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蟒袍男人从艇尾拖到了艇首。
朱允澄的头耷拉着,下巴贴在胸口。嘴里的那三个字还在往外冒。
小艇又漂近了五丈。
莫焱伸出左手。
五指张开。
一股力从他掌心往外推。不是风,不是真气——是灵压辐射产生的物理推力。
朱允澄的身体从小艇上被掀了起来。
蟒袍在空中摊开,人在夜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摔在莫焱脚边的海面上。
海水在朱允澄身下凹陷了一块,形成了一个浅碟状的凹坑。他没沉下去。莫焱脚底释放的余温把这片海面的表面张力提升到了不正常的数值。
朱允澄趴在水凹里。
蟒袍的后背贴着海面,被热气烘得冒烟。
“天灾……天灾……天灾北……”
莫焱抬起右脚。
军靴踩在了朱允澄的后脑勺上。
不重。但那只靴底散发的温度,让朱允澄的头皮瞬间变红,发丝卷曲焦缩。
疼痛让朱允澄的眼珠子终于有了焦距。
“——!”
他想挣扎。脖子一拧,肩膀一弓。
靴底加了三分力。
朱允澄的额头被压进了海水里。鼻子和嘴都灌了水。他呛咳着,海水从口鼻里呛出来又被压回去。
莫焱把雪茄夹在指间。
“大明京城,龙脉主干在什么位置。”
朱允澄听不清。他的耳朵一半泡在水里,一半被热气烘得耳膜发胀。
莫焱松了一点力。
朱允澄的头浮出水面。他大口喘气,咸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嘴角往外淌。
“再问一次。京城龙脉的主干,从哪根骨头开始。”
朱允澄的瞳孔涣散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涣散。
“我……不……”
靴底再压下去。
这一次压的不是后脑勺。莫焱的脚往前滑了两寸,踩在了朱允澄的天灵盖上。
地脉感知启动。
莫焱不指望这个已经半疯的人嘴巴里能吐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需要的信息,在对方脑子里。
帝释天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