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低温破坏了金属键,碎成了几千块废铁。
冰线继续向下,直指龙柱。
地宫九层。
碎铁落地的声音顺着地脉回音壁传到了朱佑樘耳朵里。
“断龙闸碎了。”一名阵法师指着探脉镜,声音发劈。
探脉镜上,那根淡蓝色的冰线正在以毫无阻碍的速度,穿透岩层、阵纹、金属,直逼太和殿地下。
距离龙柱,还有不到十五丈。
朱佑樘看着那根蓝线。手里的白玉阵盘被他捏出了一条清晰的裂纹。
他退后两步,背部靠在龙柱上。
龙柱的表面还有余温。这根柱子立在这里两百多年,从未被外力逼迫到这种地步。
柱子上的九条金龙雕塑,鳞片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妖孽欺主。”朱佑樘的牙齿咬破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仗着几分邪门手段,真当大明无人。”
他把天子剑扔在地上。
弯腰,抽出了藏在靴筒里的一把青铜短匕。
匕首的刃口是纯黑色的,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怪篆文。
“都退下!”朱佑樘对着那些呆滞的阵法师下令。
他转过身,直面龙柱。
左手握住短匕首的刀柄,刀刃贴在右手的掌心里。
没有停留,刀刃横着拉开皮肉,切断了静脉血管,刀锋划在骨头表面发出摩擦的微响。
鲜红的血涌了出来,滴在暗金色的柱身上。
血液沾上柱身,没有往下流,而是被柱子表面的阵法纹路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开龙眼。”朱佑樘低声吟诵。
柱身上的吸力陡增。
朱佑樘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脸色从涨红变成死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白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头顶的雕塑。
龙柱开始剧烈摇晃。
摇晃带动了整个地宫九层,上方的岩层发出开裂的声音。
攀附在柱子最顶端的那条金龙雕塑,僵硬的颈部发出机括转动的沉响。龙头缓缓低下,看向正阳门的方向。
那一双原本是黄金铸造的龙眼,眼皮翻开。
两颗眼珠变成了暗红色,往外渗着粘稠的血光。
血光照亮了整个地宫。
第二条龙。
第三条龙。
九条金龙的眼睛依次睁开,全部变成了泣血的深红。
一股有别于矿液高热的、带着浓烈怨气和杀伐之气的厚重能量,从龙柱最深处的阵眼里苏醒。
这是三万战死生魂积攒了百年的煞气,是大明用来拖着强敌同归于尽的最后底牌。
朱佑樘瘫倒在台阶上,右手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液顺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