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他伸出干枯的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想把那些疯狂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希望?启示?”
他猛地睁开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嘶吼。
“蝶!你清醒一点!”
“那是莫焱!是那个能硬抗核爆,一个人就让灯塔国低头,抬手就引爆了富士山的怪物!”
“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在他面前算什么?我们去了,就是飞蛾扑火,是白白送死!”
青山洋平几乎是在哀求。
他太了解莫焱的可怕了。
公司内部的情报,比外界流传的要详细得多。
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行走天灾。
去招惹他,和主动跳进火山有什么区别?
然而,蝶只是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后院里显得格外诡异。
“那又如何?”
她反问,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我们是忍者,是武士,我们的宿命就是在黑暗中绽放,在死亡中凋零。”
“为了蛭丸,为了帝国的荣耀,就算是死,也要在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她向前一步,逼近青山洋平,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洋平,你可以选择留下。”
“你可以继续经营你的棋牌室,每天和那些龙国老头打打麻将,喝喝茶,安安稳稳地在这个国家当一个安享晚年的普通人。”
“我不会怪你。”
“也只有你。”
“何况,石淳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人能命令你。”
蝶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进了青山洋平最软弱的地方。
退路?
她把所有的退路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但正是这些退路,才让他无路可退。
青山洋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看着她疯狂而决绝的脸,想起了几十年前,他们还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在比壑山严酷的训练中相互扶持。
想起了他们一起发誓,要为帝国奉献一切的那个樱花飞舞的下午。
他想起了太多太多的过去。
那些记忆,像一条条锁链,将他牢牢地捆绑在了这条注定毁灭的战船上。
良久。
青山洋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悲凉,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决然。
他挺直了佝偻的背,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眼神锐利的年轻忍者。
“蝶,我们都是比壑忍。”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我们一起长大……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而自己袖手旁观呢。”
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灿烂而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