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只是死死地盯着石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良久,她缓缓地坐了下去,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在阴影中,无人能看见。
她那双低垂的眼眸里,一闪而逝的,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石淳以为自己已经压制住了她,疲惫地挥了挥手。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转入静默状态,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更不许靠近长白山。违令者,按叛徒处置。”
说完,他便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卧室。
他太老了,也太累了。
刚才的咆哮,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看着石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蝶慢慢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死寂和疯狂。
……
第二天清晨。
一则消息震惊了整个东北商界。
东北著名的爱国企业家、慈善家石淳先生,因突发性心肌梗塞,于今天清晨六点,在家中安详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消息传出,无数人扼腕叹息。
石淳的丧事办得很快,也很低调。
灵堂就设在他的别墅里。
蝶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面无表情地站在灵前,接受着前来吊唁的各界人士的慰问。
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仿佛死的不是与她相伴了六十多年的丈夫,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吊唁的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头发稀疏的秃顶老人,在上香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走到了蝶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开口。
“跟我来。”
蝶默不作声地跟着他,穿过人群,来到了别墅后院一个无人的角落。
老人转过身,他叫青山洋平,是比壑忍潜伏在龙国的另一位元老,也是石淳和蝶的同乡。
他死死地盯着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石淳,是你杀的?”
面对青山洋平的质问,蝶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甚至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那份超乎寻常的冷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他老了。”
蝶终于开口,声音像是寒冬里的冰碴,又冷又硬。
“他失去了武士的荣誉和胆魄,只想当一个守着财富苟活的懦夫。”
“我不能让一个懦夫,来指挥比壑忍在龙国最后的战斗。”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清理掉障碍物的冷酷。
“而且,妖刀蛭丸,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这是我们比壑忍复兴的唯一希望,是天照大神赐予我们的启示!”
青山洋平痛苦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