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三道人影已缓缓走出,呈三角之势将陆阳围在中央。
前方戒真手持九环锡杖,灰袍鼓荡,满面怒容。
左侧赵保全握着那条暗银软鞭,鞭身细长柔软,在地上轻轻扭动,像一条择人而噬的银蛇。
右侧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形瘦高、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手里拖着一条足有三丈长的铁索,末端坠着一颗拳头大的铜锤,锤面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痕迹。
正是铁索横江一脉的长老胡长发。
“戒真、赵保全。”
陆阳立身当场,身姿挺拔如松,眸光冰冷扫过三人,“在天龙泉山庄,我手下留情放你们一条生路,没想到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反倒连夜追至此处偷袭,真是不知死活。”
戒真将锡杖往地上一顿,面色肃穆,眼里满是怨愤,沉声道:“小辈休得猖狂!你杀我达摩院弟子与赵氏传人,此仇不共戴天!我三人今夜前来,只为给惨死的徒儿报仇雪恨。识相的,乖乖交出你身上的培元丹,我等便就此退去,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否则,别怪老衲手下无情!”
“原来打着报仇的幌子,实则觊觎我的培元丹。”
陆阳听后掠过一抹讥讽,随即目光扫向那个拿着铁索的中年人,“你呢?也是这个意思?”
中年汉子手握铁索,抱拳冷声自报家门:“鄙人胡长发!先前你斩杀的铁索门人,乃是我的亲传弟子!今日我便为我徒儿讨回公道!”
“是要你培元丹又如何!”
而赵保全更是直接了,手腕一抖,长鞭翻飞,“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咱们三打一,任他天赋再高、修为再强,今日也插翅难飞!动手!”
话音落下,赵保全率先发难。
“银蛇回首!”
随着手腕一抖,暗银软鞭如同一条银蛇倏然绷直,鞭尖如枪带着尖啸直刺陆阳咽喉,鞭势刁钻,最是难防。
陆阳侧身一让,鞭尖贴着颈侧擦过。
赵保全手腕再翻,软鞭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从陆阳身后反折而回,直抽他的后颈。
陆阳耳听八方,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探,硬生生地抓住了卷来的鞭子。
赵保全大惊,急忙运劲回夺,鞭身顿时绷得笔直,如同一条被掐住七寸的银蛇。
陆阳顺势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逼近。
“金刚拳!”
一拳轰出。
赵保全来不及收鞭,只能横臂硬挡。
“砰!”
赵保全被这一拳震得双臂发麻,整个人往后滑出三四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