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我第一次见面,其实也没那么热情。你肯定很尴尬。”
被猜中了。
真不愧是我。
张海桐自恋了一下,很快又陷入那种很难受的心境。
“如果明天我就离开,至少今晚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话……不说话也行,就这样随便躺着。安安静静的,不用没话找话。”
张海桐就瘫着了,任由小孩的手搭在肚子上。
他觉得肚皮有点痒,痒得他鼻腔发麻。房间里的灯太亮,张海桐不得不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落下来,他知道白天看太久电脑,用眼过度。
也许明天要去买一些缓解眼部疲劳的药物。
窗帘被风起又放下,除了小到可以忽略的风声,这里只有呼吸了。
小孩呼吸的频率变得很慢很慢,他好像睡着了。张海桐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这样剧烈的跳动,和生死之间不同。那是一种更痛苦的跳跃,好像要摔进悬崖底部,砸的四分五裂又被硬生生拼合。
如同灵魂被拉扯,痛苦如约而至,一如当年。久违的失重感将人包围,好似一片黑暗。
如果你不出现,也许我早就忘了。
……
……
……
“怎么还没醒啊。”
七岁的张海桐睁开眼。他还没从深度睡眠里回过神,凭借本能爬下床,光着脚在地上走了一圈。
路过反光的玻璃橱窗,他才回过神来。
原来刚刚睡着了。
好像梦到了很多事。但是是什么事?哎。做梦总是这样,一睁眼就忘记了。也许我的记性真的太差了。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胸口痛。摸了一下,也没摸到什么。也许有东西压到了才会这样。张海桐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有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他想了很久,好像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这一天有了点小插曲。
回福利院的路上中暑了,有好心人把他捡到了附近的卫生所。院长妈妈将他带回,第二天请了病假,中午时分才醒。
也就是现在。
他看向窗外,香樟树随风静静摇曳。树木的气味混合着来的正盛的海桐花香气吹进房间里,伙同房间外炫目的阳光将他晃得头晕目眩。
这样既清醒又朦胧的日子他过到二十六岁。
某一天早上他醒来,太阳太阳升起。拉开窗帘那一刻,清晨的太阳叫人头晕目眩。甚至让他不愿意戴上眼镜,那会加重眼睛的负担。
香樟树的气味混合着海桐花的香味冲进房间,压到了蚊香工业产物诞生的气味。张海桐恍惚的看着外面树影摇曳的样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