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科举选拔上任的新晋官员们按品级依次站列,虽然站得还不够整齐,不少人的朝服也穿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旧元老院时代从未有过的朝气。
昔涟抬手示意周牧宣旨,周牧展开圣旨,朗声宣读新政纲要与修订后的律法全文。
台下起初是一片安静的倾听。
随着一条条新政被逐字念出,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面露惊喜,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甚至忍不住向身旁的同僚小声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绩效计分、末位淘汰、刑讯禁止、口供规则,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的概念,但能被科举筛选上来的人都不蠢。
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套制度的精妙之处:绩效计分意味着政绩将成为升迁的唯一标准,而非门第或关系;末位淘汰配上及格线,则意味着只要踏实做事就不会丢官,出工不出力的懒汉才会被清退。
至于律法改革,废除酷刑,用监禁代替肢解,用明确的条文代替执政者的随心所欲。
这本身就是对官员自由裁量权的限制,但限制是双向的,约束也是保护。
没有人抗拒。
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的能力会被淘汰,每个人都觉得这些规矩虽然严,但严得公平。
朝堂就这么被盘活了。
退朝之后,周牧没有参加午膳,而是第一时间拿着两卷圣旨,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了「戒芳阁」。
推开门,阿格莱雅正闭目养神。
她的手腕依旧被锁在分手镣铐上,脚镣的链条在石板上盘成一圈。
一天两夜的囚禁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囚室角落里,赛飞儿和帕朵蜷缩在刑架旁,身上的鞭痕已经结痂,两双猫眼在看到周牧的瞬间同时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了下去,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两只备受摧残的可怜猫质。
“圣旨到。”
周牧展开第一卷圣旨,语气不再是昨日那种刻意为之的戏谑,而是一个宰相该有的、公事公办的严肃口吻。
他将新政纲要与律法改革的全文逐条宣读。
阿格莱雅安静地听着。从第一条到第一百条,从绩效计分到刑讯禁止,从科举取士到死刑慎用。
她那双暖金色的眼眸里,起初只是礼貌性的专注,但越听,那份专注就越深,越听,眼中的平静就越维持不住。
“你这恶徒,竟有如此才华?”
“那是自然。”周牧想也没想就接下了这句话。
他将圣旨合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