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进去了,陛下生气了,砍了我们的头怎么办?您忍心看我们三个年纪轻轻就掉脑袋吗?”
周牧低头看着挂在身上的三只树袋熊,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能硬闯吗?能。
这三个宫女加在一起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拦不住。
但他闯进去能干什么?
把昔涟从阿格莱雅身上拽下来?
然后呢?跟昔涟翻脸?当着阿格莱雅的面把帝国的皇帝和宰相内讧的戏码演给她看?
那他辛辛苦苦设计了这么久的计划,全白费了。
阿格莱雅的人性别想恢复了,帝国的朝局也会因为君臣失和而动荡,新政推不动,百姓刚燃起的希望又得熄灭。
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他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的心酸,把抱着他大腿的三个宫女都震得愣了一下。
周牧没有再试图往里闯,而是转身靠着寝宫的墙角缓缓坐下,从袖中摸出一坛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里面的声音开始传出来了。
昔涟那熟悉的、软糯中带着笑意的声音,阿格莱雅那陌生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闷哼。
这些声音越好听,他心里越揪心。
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最柔软的那块肉上,不紧不慢地来回锯。
他后悔了。
早知道把阿格莱雅发配给蜉蜉了。让蜉蜉去当她的引导者,自己躲在凌霄殿里批批奏折、改改律法,眼不见心不烦。
这下好了,自己从哀丽秘榭带出来的老婆,就这样,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还是她自己欢天喜地、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戴上去的。
“苦酒入喉心作痛……”
周牧喃喃念了一句词,仰头又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洇湿了那身雪白的锦袍领口,他也不擦,就那么靠在宫墙上,望着头顶那片被飞檐切割成四方块的天空。
夕照渐沉,宫灯未上,头顶那一方天光正从暖橘色一点一点地褪成灰蓝。
他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想起昔涟趴在窗台上说“此等帝国,为何不可取而代之”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她在小院的石凳上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撒娇说“人家就要后宫”时的蛮不讲理;想起她坐在他怀里,揽着他的脖子,软软地说“那你愿不愿意为了人家的大业牺牲一下呢”时的狡黠。
每一帧画面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格外清晰,清晰到像是在一根一根地往他心上扎针。
“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