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涌起!
他身周原本平静流淌的深渊之力,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周牧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心绪。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些古老存在活了太久,思维方式和价值判断可能早已与常人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没用。
那股怒火,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找不到宣泄口,反而越烧越旺。
他终于还是没能完全压住。
声音虽然竭力保持平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森然:
“你们担心被我那神性的本质同化……好,我抛却了神性。”
“你们忌惮我混沌一族的血脉背景……好,我舍弃了那具原生躯壳。”
“你们恐惧死亡概念的侵蚀性……好,我将意志转移到了这具身体里。”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
“现在——!”
“我站在这里,以一个剥离了神性、更换了躯壳、转移了核心概念的「彼岸境」超脱者身份,面对你们!”
“一个对你们而言,不再具备本质威胁的对手!”
周牧的目光如同刀子,扫过无形的虚空:
“你们为何……依旧选择沉默?!依旧选择无动于衷?!”
“告诉我——!”
“你们,究竟在沉默些什么?!”
“为何不敢回应我?!”
场面,依旧死寂。
那沉默,此刻仿佛变成了对周牧最刺耳的嘲笑。
见此情形,周牧最后一丝强行维持的冷静,也彻底崩断!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死寂的高维世界中显得异常清晰。
然后,他缓缓地、决然地站起了身。
不再压抑,不再克制。
极致失望,混合着对众生苦难的目睹,对不公规则的厌弃,对那些“高高在上者”冷漠的憎恶,轰然爆发!
他的声音不再是质问,而是怒斥:
“你们俯瞰万界,坐视生死轮回,见证纪元更迭,却对眼皮底下的不公视而不见,对因你们的默许而酿成的滔天罪孽充耳不闻!”
“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偶然得到了他无法驾驭的力量,或许会迷失,会膨胀,会犯下过错——但那往往源于无知,源于骤然被力量冲垮的心智,他们尚有救赎的可能!”
“可你们呢?”周牧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活了无数纪元,见识过诸界生灭,掌控着至高无上的法则,承载着亿万生灵的信仰!你们的「无知」在哪里?你们的「失控」又有什么借口?!”
“纵容灾厄蔓延,是你们的「全知」算不到后续的后果吗?”
“默许规则崩坏,是你们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