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那根变粗的侧枝在暗淡的暮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
五月十七日晚上,时也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在那处转弯的位置停留了一下,
用手掌贴着岩壁表面,感受着温热的土面正在缓慢地向四周扩散。
他站在那里,夜风从南边吹来,穿过矿道入口,在岩壁表面留下一层极薄的潮气。
他走回观测站的时候,沐心竹正坐在门前那把旧椅子上,没有喝茶,也没有看什么,只是坐着。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人之间的间隙刚好够夜风穿过。
她侧过头,看到他袖口边缘沾着一层细密的苔藓碎屑,那是在岩壁边蹲下时蹭上去的。
她没有伸手去掸,只是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回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
“那面岩壁后面的路径走向,已经能大致描出来了。”
“从旧矿区那面岩壁开始,经过第一截、第二截、第三截,一直到最深处。
不是一条直线,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弧线。”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截根须在等你。”
他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她说得对。他们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夜风持续地吹着,把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吹得微微晃动,把那排树的叶片吹得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