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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岩壁后面的东西不是根须,是另一种正在被发送的、属于更早的通信地址的信号。
时也那天下午没有下井。
他坐在桌前,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幅简图,标注了那面岩壁的位置和那组波形的频率。
他画完之后没有立即合上笔记本,目光在那幅简图和那组波形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
像是在用视线来确认它们之间的对应关系。
沐心竹在傍晚回到观测站,看到桌面上那幅简图,
在桌边站了一会儿。“那面岩壁后面有东西。”
时也把那天早上的测量结果说了一遍,然后停了停。
“不是根须。是别的东西。可能是更早的信号。”
她看着那幅简图,目光在其中一处标记上停了一下。“那截根须是树苗发信号用的信道。
那面岩壁后面可能是信号最终要抵达的地方——像是一个很久以前就设定好的收件地址。”
时也把那幅简图翻了一页,在空白页上写下了那组波形的频率和倍数关系。
他写完之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在窗台上。“下次带温岚一起去。”
沐心竹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是温岚。她知道温岚对声音和振动的感知力在矿区所有人中是最敏锐的,
那面岩壁后面的东西如果真的是某种通信信道,温岚可能能听到一些仪器测不出来的东西。
她在第二天早上去了一趟平房,跟温岚说了这件事。
温岚正在擦拭那把短刀,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把刀刃收进刀鞘里,把刀挂在腰间,站起来走到门口。“现在?”
“现在。”
两人沿着砂石路向北走去。路过铁锈镇的时候,
郭大年正坐在门口那把旧藤椅上,看了她们一眼,没有问她们要去哪。
旧矿区那面岩壁前的空气比上次更潮湿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岩壁内部向外渗透。
温岚走到岩壁前,没有立刻伸出手,先站在离它大约一臂远的位置,
闭上眼睛,像是在听什么——不是用耳朵听,是用身体感觉那种振动。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把手掌贴在了岩壁上。
她贴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把手收回来。“那不是信号。”她说,“是回音。
有人在更早的时候把一段信息刻进了这面岩壁里。
树苗的信号在它经过的时候,会从那面岩壁上带回一小部分回复。
它在替某个人收信。”沐心竹站在她旁边,也伸手贴了一下那面岩壁。
她能感觉到那种极轻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