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片叶子的边缘,触感比夏天薄了一些,像是正在把养分往树干方向回收。
他没有把那片叶子摘下来,只是把它留在枝头,等它自然脱落。
苦玉在九月第一周注意到那三棵苗的生长速度明显变慢了。
那根卷须的长度变化比夏天的时候小了很多,像是正在从快速扩张转入一个更安静的阶段。
她蹲在苗前,用手掌贴着土面,那组信号还在,十秒一次,
但振幅比夏天小了一些,像是树苗正在用更低的功率发送那段消息。
她站起来,沿着光河走了一段,在几处转弯的位置停下来测了测水温。
水温和夏天相比确实下降了,水流也慢了一些,像是整条河正在缓慢地调整自己的节奏来适应即将到来的秋季。
白奇在九月第二周把那组夏季数据归档,开始整理入秋之后的新数据。
他注意到一个变化——树苗信号的频率没有变,但波形边缘开始出现一层极淡的二次谐波。
不是信号本身变化了,是那截移栽的根须在接入根须网络之后,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叠加一段新的信息。
他把那些叠加的谐波单独提取出来,放在屏幕上观察,发现它们形成了一组极其简洁的、
重复的脉冲模式,和之前那组信号的节奏不同,像是来自同一个发件箱的附录页。
他把它记录下来,没有标记为需要进一步分析,像是对应一封信件的末尾签名。
何小叶那天下午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屏幕上那组新波形,站在白奇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像是一封回信。”
白奇没有转头看她,但他觉得她可能说对了。
那截根须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树苗的信号,虽然不是用文字,但它的波形正在按照同一个时序来排列。
那天晚上,方屿坐在桌前整理入秋后的巡检数据,那组新信号也被录入了系统,显示在屏幕边缘的一角。
他没有把它单独调出来看,只是在确认所有数据都已经正常录入之后关掉了界面,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开始变色的树叶,暮色正在把那些叶片的边缘染成暗金色,
像是秋天正在用最慢的速度把夏天的底色一层一层地揭掉。
他注意到最靠近窗口的那根枝条上,有一片叶子的边缘已经彻底变黄了,可能再过几天就会落下来。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片叶子。
触感很轻,像是它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了,只是还挂在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