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下结论,把那页报告压在工作台上放了一整天,第二天才叫白奇去看。
白奇站在桌前,也看了一遍那段描述,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走到旧仓库里,
打开第七版算法的某个底层文件,把那段关于活性酶的描述和树苗信号的波形数据放在一起。
他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对应关系:那截根须缺失的活性酶,
正好对应树苗信号波形中一个从未被完全解释过的谐波——
像是树苗在用那种缺失的酶作为某种识别码,向外界发送自己的身份信息。
他把那两组数据的关联性记在了当天的工作日志里。
没有下结论,只是把对应关系标注清楚,
像是给一段还没完全展开的叙事画出了一个初步的索引标签。
白奇坐在桌前,把那两组数据的关联性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出旧仓库。
他在走廊里停下来,站了一会儿,又折回桌边,
在笔记本上补了一行字:“建议将那截根须移栽至光河上游,
观察其是否与现有根须网络发生融合反应。”
他写完放下笔,像是给一个已经搁置了一段时日的提案找到了合适的附件。
方屿在第三天早上批准了这个建议,
并让苦玉负责把那截根须种在合适的位置——靠近那三棵苗,但间隔大约半臂的距离。
苦玉蹲在河岸边的土面上,挖了一个坑,把那截根须的末端轻轻放入土中,覆土,压实,浇了水。
水落在新土上的时候,那截根须的表面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像是正在适应新环境的温度。
她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主矿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那截根须的顶端还露在土面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
它在那片土地上,和那三棵苗共享同一段河岸,像一段被添进已有地图里的新线路,
在更近的距离上等待着根系之间的初步接触。
苏晚在第四天早上走到那处洞窟练剑的时候,
注意到剑气消散的位置和往常不太一样——它在触碰到那根侧枝之后多延伸了一小段,
像是在接近另一根根须的方向。
那截新根须正在用根须网络来消耗剑气的余波,像是被剑气激发后正在进行某种局部的校准。
她收好剑,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根侧枝旁边的土面,
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从土面以下持续地传上来,频率和那截根须的位置吻合。
十秒一次,三个短脉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