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封寄出去的带走了她体内一小部分持续运转的能量,
在信件投递后的第一个小时里缓慢地重新调整平衡。
她寄出去的,也许不是她最早写的那一封,但它是最后一封需要被她寄出的信。
那天傍晚她坐在平房门口,那盆养在窗台内侧的分株苗在春日的暮光中生长着。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寄信前的所有顾虑,
确认它们都已经在信封封口之前被想过了,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她站起来,走回屋里,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窗外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还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像是整个矿区都知道她已经把信寄出去了,不需要再做任何额外的确认。
……
莫雨珊在三月中旬开始准备春播了。
她把去年秋天收的那批种子从密封袋里倒出来,放在一张旧报纸上,一颗一颗地挑拣过一遍。
那些种子经过一个冬天的存放,颜色比刚收的时候更深了一些,
但表面依然光滑,边缘的纹路也没有出现裂痕。
她挑出其中最饱满的几颗,放在一个小碗里,剩下的用新的密封袋装好,放回柜子里。
她蹲在那排已经清理好的花盆前,用指尖在土面上挖了几个极浅的小坑,
把种子一颗一颗地放进去,覆上土,浇了水。
动作和去年一样,她站起身,在盆沿处停了一下,
看自己有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步骤,确认那排新种的花盆都整齐地排列在晨光中。
她去年种下的那十二棵苗已经长得很稳了,最高的那棵已经过了她的膝盖。
她蹲在那棵最高的苗旁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茎上那圈已经成形的年轮纹,
触感比去年深了一些,像是正在形成第二圈。
她在观察那些苗的时候发现,去年还比较细的几棵苗今年都明显变粗了,
像是它们在经过一整年的生长之后,把自己积蓄的能量转化成了更结实的木质。
她站起来,走回屋里,在旧笔记本里翻到去年记录播种的那一页,
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今年春播已完成。比去年提前了五天。”
……
苏晚在三月中旬做了一次剑气长度的春季测量。
她在同一处洞窟站定,转了三次手腕,
确认那把剑和去年秋天的重心状态一致,才深吸一口气,转腕出剑。
剑气沿着洞壁延伸出去,比去年秋天多走了大约两指的距离,
在某处根须分岔的位置停住,然后消散在荧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