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步伐慢慢调整它的抓地力。
他没有刻意去观察它的磨损速度,只是在下井之前弯腰系鞋带的时候,
会顺便看一眼靴底的那些纹路。
他记得旧靴子被磨平的时候,底部一片平滑,像是整段路都被踩进了靴底里,
变成了它形状的一部分。他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新靴子的纹路大概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如果脚感已经稳了,它自然会用磨损的速度告诉他该换下一双了。
那天他走完浅层矿道最后一组数据之后,在井口边多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再低头看靴底,只是站在那里,朝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他穿着新靴子走了很多路,已经不需要通过调整步伐来适应鞋底的硬度了。
膝盖不疼了,靴子也已经服帖了,
像是在先后替他确认同一件事——他已经准备好继续往前走更长的路了。
……
白奇在十一月八日,从那些末端结构的数据里提取出走向规律,输出了一张轨迹图。
图上的线条沿着光河主河道延伸了一段距离,
然后开始在某个深度向两侧扩散,像是一棵倒长的树,主根先往下扎了几米,
再把自己的力量分成几股,沿着土壤的不同层次各自往前延伸。
他看了一会儿,把它打印出来,没有立刻归档,先压在桌面上,
等那些线条通过自然光线的照射在他脑海里形成一个更完整的轮廓之后再做决定。
何小叶走进旧仓库的时候,看到了那张打印纸。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在桌边,安静地站在一旁。
白奇后来把那张轨迹图夹进了算法日志里,没有贴到墙上。
他需要一张可以随时翻看的图,放在日志里,和那些数据记录放在一起,
等需要的时候能够迅速找到它,不用抬头去看墙壁上那些已经贴满了的旧图纸。
……
沐心竹在十一月中旬,沿着光河下游又走了两次。
第一次她走了大约三十分钟,河岸两侧的根须密度持续降低,
但每一根粗脉的表皮颜色正在从暗绿色往深褐色过渡,像是正在形成一层更厚的外壳。
第二次她走了更远一些,在几处转弯的位置发现了一些细岔,
像是在粗脉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重新分出了新的分支。
她蹲在那些细岔前,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末端的那根,
触感比她预想中更软一些,像是刚长出来不久。
她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