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厚度。
她走过去,把校准终端放在井口边的石头上。
“膝盖好了?”
“好了。”
她看着他,想了一会儿。他没有说“大概好了”或“差不多了”,他说“好了”。
苦玉把校准终端从石头上拿起来。“那你今天可以走远一些。”
那天下午方屿确实走远了一些。
他沿着光河上游的主河道走了很远,一直走到那段还没有被纳入常规巡检范围的区域。
他在一处洞壁前停下来,用手掌贴着岩壁,确认了一下温度。
然后站在那里,看着光河在岔口转弯处汇入更深的暗处。
他很久没有走到这里了,以前膝盖疼的时候只能止步于光河的主干道,不敢往更窄的岔口里挤。
他以前把这条路标在图上,但没有实际走过它的全程。现在他终于走完了它。
他站在那里,没有记录数据,没有取样,只是在转弯处站了一会儿。
膝盖不疼了。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观测站。
那天晚上他在日志里写了一行字:“六月三十日,完成光河上游主河道全程巡查。
膝部无明显不适。”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把日志合上,放在桌上。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月光把矿渣堆照成了银白色。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盆从苗圃移栽到窗台上的分株苗上,
叶片已经舒展开了,边缘正在呈现出一丝极淡的凹弧。
他看了它很久,然后关了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