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方屿第二天早上看到那本笔记放在桌角的时候,没有翻开看。
他走到旧仓库门口,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笔记本的封皮,
那行“深度区间数据,未整理”的字迹是姜颜承的,
收笔时有一个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向上收势。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些深度区间数据,和第七版算法的底层模型差异大吗。”
白奇从桌边站起来,把那本笔记本拿起来,翻到那段被圈过的话,推到他能够看清楚的距离。
“姜教授已经给出了一个分层模型。六百五十米以上和以下的分叉路线不一样。
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把这个模型的后续推论补完。”
方屿站在原地,把那几行字看完了。
他没有伸手去碰笔记本,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节奏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是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比以前更均匀——像是膝盖痊愈后正在重新校准自己的行进节奏。
白奇站在桌前,看着方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发现后面还夹着一张纸,
纸上的字迹不同,笔画更圆润,像是时安的笔迹。
纸上只写了一段话:“他在下井之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树苗不再往上长,那它就是在往下走。
往下走也需要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