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封口,把它放在窗外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信纸已经被夜风吹干了墨迹,边缘微微卷起,
像是纸张自己也经过了夜晚的透气。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了信封。
莫雨珊收到这封信的时候,香菜正蹲在后院那根枝条旁边。
那根被剪过的枝条切口下方那两个新芽已经长到了小指长,茎比原来的主枝更粗,
颜色也更深,像是把被剪掉的那段重新换算成了更密实的生长速度。
她坐在石凳上看完了信,然后站起来走到那根枝条前,蹲下来,对着那两个新芽各看了一会儿。
它们看起来像是会在她某一次蹲下来的时候,
把主枝已经长过的距离重新走完一遍——更粗,更稳,像两根同时出发的岔路。
那天傍晚她又去了一趟后院,手里没有拿笔记本,也没有带水壶。
她只是蹲在那根枝条旁边,看着那两个新芽顶端在渐暗的光线中微微亮起的一圈荧光。
光线很淡,但确实在亮,像是枝条本身在告诉她,它正在进行某一轮她已经看不懂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