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傍晚去操场练剑,每剑都认真出,做好每一次收剑,
然后在出剑间隔的时间里回想沐心竹说的“剑气是跟着人长的“那句话。
林楠过来看了几次。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坐在跑道边的台阶上,手里翻着那本训练
“体能。”他说,“你以前每天早上跑三公里,最近我看你没跑了。”
手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有一次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最近没怎么练别的。”
苏晚停下来,把剑插在沙土地上。“别的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训练安排——早上起来之后直接去操场练剑,
练到上课时间就去上课,下课之后再回来练剑。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剑,
省掉了晨跑,省掉了力量训练,省掉了一切她以为和剑气没有直接关系的练习。
林楠坐在台阶上,训练手册摊在膝盖上,没有合上。
“剑气不是从剑里长出来的。是从你身体里长出来的。
你身体没东西了,剑气就停在那里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她把剑从沙土地上拔起来,没有反驳。她第二天早上重新开始跑步了。
不是三公里,是五公里,沿着特训营外围的围墙跑,
砂石路面上满是细碎的石子和被露水浸湿的浮尘。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脚踝开始发酸,她没有停。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呼吸声变得重了,节奏也开始乱了,但她把步伐维持住了,
保持同一个节奏,一圈一圈地跑,像在沙土地上画一道不会中断的线。
第四天,剑气没有变化。第五天也没有。
到了第七天的傍晚,剑气的长度稳定在了两米七。
当晚最后一剑出完之后,她收了剑,站在那里,没有去看标靶上的痕迹。
林楠坐在台阶上,看到那道剑光在标靶上留下了一道新的切痕,
比之前的都深,边缘更平直,像是被一把更锋利的工具沿着旧痕重新描了一遍。
他合上训练手册,站起来,没有走过去。他只是站在台阶上,
等苏晚自己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远远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