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给她的。
黑鸦大学原本没有魔药学的专属种植区,药剂科的学生做实验用的材料,
都是从校外采购的干制品,活性低,价格高,品控也不稳定。
姜乔在申请报告里写了一句话,“魔药学的发展不能只靠实验室,还需要一块能种东西的地。”
庞静看完报告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审批栏里签了字,又在备注栏里加了一句,
“地给你,种出来的东西分一半给校医院。”
她把药草园选在药剂科大楼后面那片废弃多年的旧花圃上。
花圃的土已经板结了,碎石和杂草混在一起,翻第一遍土时挖出来好几块,
锈得不成样子的旧铁牌,上面写着几十年前的花卉品种编号。
她把铁牌洗干净收进抽屉里,然后从工艺车间运来几袋老鸦岭的矿渣土,
混进板结的泥土里,又加了腐殖土和河沙,反复翻晒了好几天才把土质调到合适的酸碱度。
第一批种下去的不是分株幼苗,是普通的草药种子。
种子发芽率很低,十几颗种子里只冒出来三棵苗,活到成株的只有一棵。
她把那棵独苗结的种子小心翼翼收好,第二年再种,发芽率提高了一些,
虽然还是没有达到矿区那种惊人的成活率,但至少在稳步增加。
第三年,苦玉从矿区带来了第一批分株幼苗,一共六棵。
她把它们种在药草园最向阳的位置,每天早晚浇水,
记录叶片生长速度、根须扩展范围、以太能量波动频率。
六棵苗全活了,没有一棵死。她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
“分株幼苗首次移栽至非矿区土壤,成活率百分之百。
母株根须分泌物对普通土壤的改良效果显著,改良周期约两年。”
这行字她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是在给很久以前的某个人写回信。
那天傍晚,她把土壤样本的分析数据全部抄完之后,从抽屉里拿出那枚一直压在实验台角落的旧银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她母亲的名字,旁边是伊甸留下的那行字,两行字迹并列在一起,
在日光灯下泛着极淡的暗绿色荧光。
她把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尺寸刚好。
然后关上实验台的灯,锁好药草园的门,朝着药剂科大楼走去。
走廊里日光灯管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多年前她大哥独自走在同一条走廊时的影子落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回到实验室时,助手正在整理当天收到的邮件。
邮件堆里有一封从铁锈镇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