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是旧城区的‘暗月剧院’。”
他拿起金属箱打开,取出那卷羊皮纸地图,在餐桌上铺开。
暗月剧院的建筑结构、守卫分布、疑似滕智博可能出现的位置。
都被细致的线条和标注清晰地呈现出来。
沐心竹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羊皮纸上。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关乎生死的细节上。
她冰蓝色的眼眸重新变得锐利,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一点点扫过地图的每一个角落。
“守卫力量比预想的密集,”
她指着剧院外围的几个红点。
“尤其是这几个观测点,几乎覆盖了所有潜入角度。”
“滕智博本人习惯在剧院的顶层包厢,”
时也的手指移到建筑剖面图的最上方,
“那里视野最好,也最容易在出事时通过预设的密道离开。
我们必须在他进入包厢前。
或者在演出最高潮、守卫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动手。”
“密道出口在这里,”
沐心竹点了点剧院后方一条标为虚线的通路。
“临近下水道系统。需要有人提前埋伏。
或者干脆炸塌出口,断他后路。”
两人就着昏黄的灯光,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从进攻路线的选择,到突发情况的应对。
从各自能力的配合时机,到撤退方案的规划。
他们的对话严谨、高效,摒除了所有个人情绪。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地下室并肩对抗怪异的状态。
只是,在偶尔的沉默间隙,在目光不经意交汇又迅速错开的瞬间。
那一层薄而坚韧的隔膜依然存在。
沐心竹听着时也清晰的分析,看着他专注指点地图的侧脸。
心底那处刚刚被击中的地方,仍在隐隐作痛。
并滋生出无数纷乱的疑问和隐隐的不安。
而时也,则在每一个战术布置的间隙。
清晰地感受到对面之人那份努力维持的镇定下,细微的颤抖和刻意保持的距离。
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
窗户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倒映着屋内两人伏案商讨的身影。
和那盏照亮了战略地图、却照不透彼此心事的孤灯。
关于姜乔的话题,像一颗被暂时搁置的定时炸弹。
沉默地躺在他们之间。
而眼前这张羊皮地图上的红太阳标志。
则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提醒着他们。
一场更直接、更危险的战斗,正在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