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甘。
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这念头像毒蛇一样窜进温岚脑海,被她狠狠掐灭。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走了。”
她转身,墨绿色的猎装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别死在外面。”
时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会的。”
温岚脚步一顿,没回头。
“从小你就照顾我,”
时也的声音很轻,“像大姐姐,又像……妈妈一样。”
这句话让温岚的背脊僵住了。
几秒后,她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谁是你大姐姐。”她声音嘶哑。
“时也,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小弟弟看过。”
说完这句,她大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一下,又一下,渐渐远去。
时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卷温热的羊皮纸。
他知道温岚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她看他的眼神,偶尔失控的触碰。
那些没头没尾的怒火和关心……他不是傻子。
但他没法回应。
温岚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特殊到沐心竹的温柔和姜乔的隐忍都无法替代。
她是那个在他饿得走不动路时,把最后半块干粮掰给他的人;
是那个在他第一次杀怪异吐得昏天暗地时。
一边骂他废物一边替他清理污秽的人;
是那个无数次把他从生死线上拽回来。
然后踹他一脚说“下次再这么莽就死外面别回来”的人。
她是他世界里一个恒定不移的坐标。是姐姐,是导师,是家人。
时也低头看着羊皮纸上温岚凌厉的字迹,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像她这个人一样,强硬,直接,从不掩饰。
他把羊皮纸仔细收好,提起金属箱,继续朝宿舍走去。
晨光完全铺满了街道,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摇曳。
时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而在另一条岔路上,温岚背靠着冰冷的砖墙,仰头闭着眼。
晨风拂过她的脸,吹干了眼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凝聚的水光。
她从不把时也当小弟弟看。
她一直把他当男人看。
一个她想要并肩而立,而非护在身后的男人。
可是那个倔强的、嘴硬的、每次见到他都只会骂骂咧咧的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学不会好好说一句。
“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