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刚打过一场硬仗?”
时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
“没有?”温岚冷笑。
“那你告诉我,衣领下面那道红印子是什么?
实验室里还能被蚊子咬出指甲刮过的形状?”
时也下意识抬手想去遮,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放下。
这个动作反而坐实了温岚的猜测。
空气凝固了几秒。
温岚忽然别开脸,望向道路尽头渐次亮起的路灯。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绷得很紧,下颌线像用刀刻出来的。
“……注意身体。”
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家里还有个沐心竹在等着。”
这话听着像提醒,语气却硬得像石头砸过来。
时也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最终只是闷声回了句:“知道。”
“知道个屁!”温岚猛地转回头。
眼睛里像燃着两团暗火,“你知道什么?知道有人在家里等你。
还跑出去胡搞?时也,我警告你……”
她话说到一半卡住了,胸口起伏着,像是把更难听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时也看着她。
温岚的眼睛很亮,是那种常年厮杀磨砺出的锐利的光。
但这会儿,光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某种他看不懂的、滚烫而压抑的情绪。
“温教官,”时也放轻声音,“我真没事。”
“谁管你有事没事!”
温岚别过脸去,但耳根有些发红。
她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砸进时也怀里。
“拿去!”
时也接住。
羊皮纸还带着她的体温,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打开查看过。
“红太阳十周年庆典,”
温岚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
“时间:十天后的傍晚。
地点:上城区的‘明月剧院’。
参加人物名单、布防图、逃生通道……全在上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带队负责外围警戒,但不会进内场。里面出了事,你自己看着办。”
时也展开羊皮纸快速扫了一眼。
记录极其详细,连守卫换班的时间间隔、几个重要人物的能力弱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普通情报,是温岚动用了逐风者内部权限才能拿到的核心资料。
“谢谢。”他说。
温岚没应这声谢,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提着金属箱的手,又移回他眼睛。
那眼神太复杂,里面有怒气,有关切。
还有一种时也从未在她眼中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