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后面还跟着个瘸腿的年轻人,拄了根木棍,走得最慢。
那汉子走到栈桥尽头,仰头看着镇海号的船舷,又喊了一句。
“敢问是哪位大人带队?”
秦朗让人放下绳梯。
汉子带着几个人爬上来,上了甲板。
火光映出他一张晒得黝黑精瘦的脸,颧骨高凸,眼窝深陷,但眼神还算精神。
他朝秦朗行了个商队里常用的揖礼,声音沙哑。
“在下马平,怀王府商队在此落难,拜见大人。”
这姓马的汉子,是怀王府旗下一个小商队的领队。
半个月前从南洋返程,船上装的是药材和几样南洋货。
在海上遇上风暴,被吹偏了航线。
好不容易找到石鼓湾靠岸,船底的龙骨却坏了,没法再跑远海。
只能在岸边修船,一修就是半个月。
陆青青问道:“你们就住在这湾里?”
马平指了指山脚下的林子。
“林子后头有个小渔村,十几户人家。
都是祖上从闽南迁来的,说的话跟我们一样。
吃水有溪,避风有湾。
就是地太偏,几年见不到一艘外来的船。”
他顿了顿,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我们停在这儿半个多月,吃用全靠村里人接济。
他们自己也不宽裕,但还是从牙缝里匀出些粮食、鱼货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