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资批阅著奏章,眼皮子也不抬一下:「何事惊慌?」
「许、许源抄了丰州会馆!」
天子的御笔停顿了一下,眉头不易觉察的皱一下。
这个肆意妄为的举动,天子是不喜欢的。
许源是他拱出去的过河卒,他当然需要许源去冲锋陷阵,针对运河龙王的势力,闹出一些动静。
但不是现在。
时机还不成熟,许源有些急躁了。
天子问了一句:「张双全来了吗?」
一旁王公公躬身回道:「首辅大人还没来。」
「这老东西倒是能沉住气。」
天子想了想,便继续批阅:「不管。那小子自己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赵北尘不敢再说,跪著退出来。
但是出了御书房,赵北尘心中却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悲凉。
许源是陛下钦定的听天阁千户。
张双全和运河龙王站在一起。
许源查抄丰州会馆,也是在为陛下办事。
可能的确因为经验不足,对北都中的复杂形势不够了解,显得有些鲁莽了。
陛下这就不管了?
虽然不敢说出口,但赵北尘心中是真觉得,陛下刻薄寡恩!
许源带著丰州会馆一众「人犯」,回到了听天阁衙门,却意外发现,搬澜公竟然在衙门里等著自己。
「老公爷怎么来了?」
搬澜公气得胡子乱翘:「我再不来,我徒儿就要没兄长了!」
许源笑道:「老公爷言重了————」
「言重?」搬澜公瞪著眼睛,一把拽住了许源,将他随意扯进了一间屋子,关上门只剩两人,老公爷怒斥道:「你真以为你能抓住张双全的把柄?」
许源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可能!」
搬澜公一愣,更怒了:「那你还去捅那个马蜂窝?你信不信,不管你手里掌握著什么证据,最后别说张双全了,就算是丰州会馆你都咬不死!
丰州会馆一定能想办法,推得一干二净!」
许源仍旧毫不迟疑道:「我知道。」
搬澜公是真有些绷不住了:「你知道?你知道还————」
许源按住老公爷,请他坐下来:「老公爷,别著急。我查抄丰州会馆证据确凿。
早上火水大车爆炸的案子,陛下已经有口谕,交给我全权处理。
我办案的一切程序都没有问题。」
许源耐心解释:「我查到案犯跟幕后主使,在丰州会馆接头。
没错,丰州会馆将来一定推得干干净净,说他们只是开门做生意,跟案犯并无瓜葛。
但我把他们都带回来询问,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