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本就不一条心,再加上朝廷官员也是各有派系,暗中争斗不断,走漏风声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事。
好在己方亲信没有出问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算了,咱俩都不是审问缉凶的这块料,还是准备好情报,回去问问二郎怎么说吧。”
思虑小半晌,仍没个头绪,萧锐索性摆了摆手,不再纠结此事,抬脚继续向前。
反正己方还有个大爹般的靠山。
但凡有什么想不通的,迷茫的,去汤峪往李斯文面前一站,心里困惑就能解决个七七八八。
所以不是萧锐懒病又上来了,主要是相信李斯文的能力。
听萧锐这么一说,王敬直也只能顺从点头,跟着一起往前走。
“也好,论这些阴谋诡计,二郎才是其中翘首。
咱们想破头皮怕也想不明白的蛛丝马迹,没准二郎三言两语就能点破。
到时候再顺着他给的情报,顺藤摸瓜揪出内鬼,也算是给牺牲兄弟们一个交代。”
若说萧锐心里不记恨,此次前来截杀的胡蛮,还有泄露消息的内鬼,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二十三个朝夕相处的部下,就这么永远留在了这片戈壁滩上,连家乡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这笔账,无论如何,萧锐都要清算。
但要说念念不忘,一心只想当场报仇雪恨,倒也不至于。
此番全员负伤,代价颇大,可斩获同样不少。
两百多胡蛮骑兵授首,百余人被俘,算是狠狠出了心头那口恶气。
余下那些仇恨,暂且放放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已经清扫完毕的战场空地上。
借着巡逻兵卒手中火把,能注意到,战死同袍已经被收拢妥当,整整齐齐摆放在铺了干净麻布的角落。
每个人身上血迹、伤疤都被细细擦拭过,面容也整理得安详,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
旁边正有人弯腰收集干柴木料,码成柴堆,准备集中火化。
火星被夜风鼓动,打着旋儿飘起到半空,又缓缓落下,落在将士肩头。
没人去拍,每个只是沉默做着手头事,都有些心绪低沉,抬不起兴致。
其实按之前旧例,战死兵卒就该就地掩埋,能帮忙立个木牌,都算彼此战友情谊深厚。
毕竟御敌于外,战场距离后方总是路途遥远。
粮草辎重都嫌不够,又有哪个会不嫌麻烦,带着一堆骨灰返程。
得不到什么好处,还要空费许多人力物力。
有这个功夫,早回城休整完毕,又出城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