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一噎,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带着哭腔不甘心道:“难道就这么算了,今日可是我的大婚宴,弄成这种鬼样子,都是拜她乔镰儿所赐。”
“我和佑哥哥本该有一场完美的大婚,以后回忆起来都是美好,谁知道,全被她乔镰儿毁了,我恨不得把她骨头挫成灰。”
庞佑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拭去泪水:“嘉儿,你听我说,今日这一局是咱们轻敌了,乔镰儿能在皇帝跟前站稳,靠的从来不是运气,咱们输这一次不打紧,往后有的是机会。”
“可你若在今日的婚宴上闹得不可收场,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会让皇上觉得你不识大体,往后更不肯向着你了。”
“好,这一次我姑且忍了,今日我所受的屈辱,将来都要加倍还到乔镰儿的身上。”
御书房内,皇帝批完了折子,放下朱笔,揉揉眉心,随口问道:“永嘉的婚宴如何?可还热闹?”
祁公公躬着身,将永嘉公主府上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从乔家被拦在门外说起,到乔镰儿亮出御帖进门,再到席间耳坠子风波,搜身,赌约,三万两黄金送去乔府,事无巨细,说得清清楚楚。
皇帝听着,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拢了起来,末了哼一声,将朱笔往笔架上一搁:“朕就知道,她安分不了几日,朕不去是对的,免得在那么多人面前丢朕的脸。”
皇帝又道:“庞佑呢?他如何?”
祁公公禀道:“回皇上,驸马爷从头到尾都未主动挑事,只是最后在镇国公主与永嘉公主僵持不下之时,出面做主将三万两黄金立刻付清,息事宁人,那些高门贵族看在眼里,夸赞驸马爷沉稳识大体。”
皇帝目光微动:“他倒是聪明,放任永嘉胡闹,暗中盼着乔家吃瘪,等永嘉栽了跟头再出来收拾残局,既不得罪人,又落了个好名声,比起永嘉那个沉不住气的性子,庞佑到底棋高一着。”
“乔家那边呢?”
祁公公道:“乔家众人从头到尾都极有分寸,镇国公主也只是按照赌约索要了赔付,并无过激之举,席间也并未多言一句。”
皇帝眼底幽深难辨:“乔家如今势大,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是这样,越需要制衡,庞佑就是天平的另一端砝码,只要不出大乱子,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闹去。”
祁公公心里叹了一声,再清白再忠诚的功臣,都会被提防,自古以来莫不如此,尤其以镇国公主的能耐,有几个帝王能够放心呢,这便是怀璧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