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小架子给它遮阴。
源每天早晨去给它浇水的时候,都要蹲下来看看它有没有长出新的芽。那根光秃秃的枝条插在土里好几天都没有动静,源也不急,每天都坚持浇一瓢水。到第六天的时候,他看到枝条顶端冒出了一个极小的、嫩绿的芽尖,比米粒还小,但那股子活生生的劲儿让他蹲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活了。"源对念念说。
念念正在院子里刨一块木板,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笑了:"我就说能活。师傅给的枝条壮实。"
"是你插得好。"源说,"切口削得平,埋得深,水也没浇多。"
念念低头继续刨木板,但耳朵尖微微红了。
苹果树枝条活下来之后长得很快,一个月就蹿出了几片新叶,嫩嫩的、绿绿的,在晨光中微微反着光。源每天看它的时间比看桃树还长,因为它是念念亲手扦插的,是念念为自己种的第一样东西。
六月里,天热起来了。
源把竹椅挪到了桃树底下,每天下午坐在那里摇着蒲扇打盹。念念有时候在院子里做木工,锯木头的嘶嘶声和刨花落地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细碎的曲子陪着源入睡。
那把新的松木凳子放在桃树的西南角,源有时候坐竹椅坐累了就换到凳子上坐一会儿。